凌晨一点,一个年轻人躺在床上,手机离他的脸只有六英寸。他的指尖划过一张张画面:海滩上的女孩、朋友的新车、一个陌生人的公寓——就在那座他从未去过的城市里。他放下手机,又拿起来,接着刷。到了明天,他会觉得比今晚更糟。

他过着一种“代理式”的生活:透过别人的眼睛看世界,拿别人最光鲜的时刻来衡量自己。结果可想而知——他感到被排除在外,落在了后面。

把责任推给手机,你就会错过真正的症结。手机只是暴露了原本就在那里的东西:他里面的一处空洞,以及一块填不满它的屏幕。

亚当受造时,里面留有一个给基督的空间

创世记记载了上帝如何造世上第一个人。

“耶和华上帝用地上的尘土造人,把生命的气息吹进他的鼻孔里,他就成了有生命的人。”创世记 2:7 (当代译本)

亚当是他之后每一个人的原型。上帝赐给他身体、灵魂和生命。上帝并没有把自己的儿子放进亚当里面。那个空间是留空的。基督是否要住在他里面,必须由亚当自己来选择。

因此,每一个人生来都带着一个空缺。所罗门这样描述:

“祂使万事各按其时变得美好,又把永恒的意识放在人心里,人却不能测透上帝从始至终的作为。”传道书 3:11 (当代译本)

必朽的身体里,却有一个永恒的空间。凡出于时间之物,无一能填满它。这就是为什么升职带来的满足只够维持一周,新车带来的满足只够维持一个月。这空间,是为一个位格(Person)而造的。

空屋不会一直空着

有人会说:“行,那我就让它空着。我不要任何人住在里面。”这个选项并不存在。

耶稣讲过一个故事:一个污鬼离开了它所附的人。污鬼四处游荡,找不到安歇之处,便决定回去。

“于是它说,‘我要回到老地方。’它回去后,看见里面空着,打扫得又干净又整齐,就去带来七个比自己更邪恶的鬼一起住在那里。那人的下场比从前更惨了。这个邪恶的世代也会这样。”马太福音 12:44-45 (当代译本)

那屋子打扫干净了,收拾整齐了,却是空的——而这“空”,本身就是请柬。

基督若不填满这空缺,另一个存在就会进来。有一个满怀恶意的存在正觊觎着那个空间;它一旦占据,并不是来装点布置的,而是来夺方向盘的。

这就是为什么一个人停不下自己都厌恶的习惯,戒不掉去年一月发誓要戒的瘾。保罗从内心深处描述了这种经历:

“我不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,因为我想做的,我不去做;而我憎恨的,我偏偏去做!”罗马书 7:15 (当代译本)

耶稣给出了诊断:

“耶稣说:‘我实实在在地告诉你们,所有犯罪的人都是罪的奴隶。’约翰福音 8:34 (当代译本)

握着方向盘的,已是另外一位。

为什么“更多”永远不够

同样的空缺,也解释了另一个人:凌晨一点,他不在床上,而是在办公室里。他赚下第一个一百万,便需要第二个;他突破了一亿,如今谈论的已是十亿。问他何时才算足够,他给不出一个数字。

他以为自己在追寻金钱。他追寻的,其实是自己里面的那个空间。而金钱的形状,与那个空间对不上。

耶稣曾对一群为了吃饼而跟随祂的人说:

“耶稣说:‘我就是生命的粮,到我这里来的人必定不饿,信我的人必永远不渴。’约翰福音 6:35 (当代译本)

不是“少饿几次”,而是“永不饿”。这是空缺被永久填满之后,才说得出的语言。

这空间是如何被填满的

填满这空间的,乃是一个位格;而且祂来的时候,带着祂的灵一同前来。

“但如果上帝的灵住在你们里面,你们就不再受本性控制,而是受圣灵管理。人若没有基督的灵,就不属于基督。”罗马书 8:9 (当代译本)

当你接受基督,这空缺便领受了圣灵。保罗说,信徒在祂里面已经“得到了丰盛的生命”:

“因为上帝的本质全部有形有体地蕴含在基督里,你们在基督里得到了丰盛的生命。祂是一切执政者和掌权者的元首。”歌罗西书 2:9-10 (当代译本)

当代译本在这里译作“得到了丰盛的生命”、英文(NKJV)译作"complete"的那个词,原文是 (佩普勒罗梅诺伊) πεπληρωμένοι——“已被充满、已然丰盈”。它是 (普勒罗奥) πληρόω——“充满、使其满盈”——的完成时被动分词。充满已经发生,其果效存留至今。

那个刷手机的年轻人不需要更好的信息流,那位企业高管也不需要再添一个零。他们需要的,是同一样东西——正是亚当受造时,里面那个空间被造来承载的那一位。

你受造之时,里面就有一个唯独基督才能入住的房间;你若任它空着,别的东西就会搬进来。